房如积木顺山盖

三伏火锅逗人爱

坐车没得走路快

空调蒲扇同时卖

背起棒棒满街站

女士喜欢露膝盖

龟儿老子随口带

不吃小面不自在

光着膀子逛大街

街边打望好愉快

办报如同种白菜

崽儿打赌显豪迈

矮小伙高姑娘爱

摊开麻将把客待

公交车上摆擂台

“宝气”处处都存在

人名没得地名怪

丧事当作喜事办



房如积木顺山盖



我所认识的一位外地人，对重庆的房子为何盖在山坡上百思不得其解：山又硬又陡，
房子搁在上头不倒呀?——他以为那是搭积木。



重庆的房子顺山盖，在笔者看来要算重庆的第一怪，因这—怪才衍生出后面的许多怪
，

派生出重庆最具特色的风情。有句成语形容山城重庆的地皮使用频率最高，那便是“鳞次栉比”，重庆人得感谢发明这句成语的人——房屋像鱼鳞和梳子齿那样密密地排列着——唯有这句形容山城的建筑才是天衣无缝。



房子顺山盖曾给外地人造出不少迷惑，比如外地—位搞建筑的朋友，听我说重庆修的高楼十七八层不用电梯，马上指出这绝不可能，规划、消防都通不过。直到我告诉他房子顺山盖，腰秆上有个天桥直接公路，居民从半腰进楼，上可通天下可入地，他才恍然大悟翘起拇指称：绝了!真想得出来!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的猜避，就曾把咱们重庆的凯旋路电梯搬出来迷了外地人一遭。所有的嘉宾、来宾对于主持人的问题：“电梯修在公路边用来作什么的?”都无不乱答一气。有的说是用来指挥交通的，有的说是用来防火的，直看得电视机旁的重庆人于着急，骂那些外地人是“土老冒”。



房子顺山盖有许多长处，首先是不怕涝，特别是看到平原地区三年两次的水灾，重庆人便越发生出一股优越感来，那感觉足可以将多年来爬坡上坎所吃的苦头抵消。其次，视野开阔。平原老百姓逢年过节似的才能在什么电视塔的观景台上领略一下登高望远的感觉。重庆人随时都能够近可俯江远可眺山。再者，山为房增色，房为山添彩。重庆的高楼插笋似的，放在平原毫无特色，位立于山，立刻像照集体相似的参差不齐露出脸来，争先恐后要把表情留住。沿江一走，你会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跌宕起伏、错落有致、立体交叉之美。



当然，啥事儿都有利有弊，在平原，只要沿公路边盖上高楼，城市就很漂亮，而在山城，房子的丑都遮不住。魁星楼开工前，曾经有不少外国人拿着摄像机将最具山城特色的临江门至一号桥一段的捆绑房、吊脚楼拍了个够，在外交场合下提问：为什么老百姓还住的是抗战前的房子？据说我们的官员笑着答复：此大谬也！那是我们特意为拍摄电影留下的外景。外地人最怕重庆的石梯，但若你对他们说，重庆的姑娘身材为何这样好就是爬坡爬出来的，听者若是位姑娘，立马会心动。重庆人登山的功夫也的确要个人来比。曾经有一老一小祖孙俩随一伙成都小青年去爬蛾眉，老的是65岁的老太太，小的刚满5岁，沿途抬滑竿的见了都说他们上不去缠着要接抬，全被祖孙一一拒绝。尽管下山后住在旅馆里，小的身子不翻足睡了15个小时，老的去厕所都得扶着墙，在成都仍然引起了轰动：“重庆人，厉害!随随便便找个老太婆或者奶崽崽，爬蛾眉山当没事儿一样!”难道不是房子顺山盖造就的?!



三伏火锅逗人爱



重庆有一个怪象，就是越热越吃火锅；尤其是那种不太正式的火锅，所谓“麻辣烫”的小老板们一到天凉了就抱怨，说生意没有三伏天好。重庆人有神经病．



所以我那位精明的老板朋友，一到了国庆就将他的摊子打给别人做，过了“五一”节又收网来，大赚“汗水钱”。其他地方都不这样，譬如夏天里，北京人不大涮羊肉，新疆人不大烤肉串了，花江的狗肉馆干脆就卖别的……陕西人炫耀全国的羊肉泡馍夏天也萧条。



更奇怪的是对于那怪象的成因，老板们各说各的，而民都承认不得要领。







譬如说夏天好出来歇凉；冬天呢，各家自己弄火锅了；



说火锅是“燥假火”，不像狗肉“燥真火”；



说吃出一身汗冲个凉水真痛快；



说正好就着冰镇啤酒……



公正地说，这些都是原因。但我总觉得这些原因都比较表层，深层的原因在重庆人的
性

情里。性情里的什么?我很想用一个词来概括。但我办不到，我只能说出一个约略，一个
囫

囵。



有一年暑假里，我家兄弟会齐了。那一年真热，好豫怎么都凉快不了，几兄弟突然就
发

毛了，说爬你的，走，干脆吃火锅；



那还是炭炉子时代。我们打赤膊，着短裤，腰上扎一条汗巾——后来我们给这条湿透
了

的汗巾冠以“拦洪坝”的美称：它保护了我们的裤子，使我们得以雅观。



吃到一半时，一位成都同学找来了。我们邀他人席，他打死不从，只将我的钥匙拿走
了

事。后来他在同学中宣传这事，承认自己被那景象“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而且宣布对重
庆

人性格之成因有了了解。



我们重庆人生活在高山大河中，已习惯了皮肉之苫；



重庆人骨于里有一种“刺激欲”；而且服软不服硬，你只能顺着毛毛抹，所以我那位
成

都同学说“重庆怠儿吓不倒，哄得住，好哄。”



因此好逞匹夫之勇，对粗鄙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接近——这一点肯定是负面；而正面就
是

不虚。不虚就是不伯。然而什么都不怕，也未必该称道。



上海人精，北京人油，广东人滑，成都人水得很，从来不吃眼前亏——我想他们都不
会

越热越吃火锅；你贬也罢褒也罢，你得承认他们比我们有理性，更能适应市场经济。我们
重

庆人耿直，凡事硬上；越热越吃火锅中的五分勇敢五分鲁莽，还是要游离在大事之外才好
。



坐车没得走路快



重庆虽然没有大到像北京或上海那样拥有那么长的长安街或南京路，但也不是靠两条
腿

就能轻易地从城市的一端去到另一端的，故而。车子就不可少。但在重庆坐车，常常会坐
得

你鬼火冒。车才开出不久，屁股尚未坐热，就见车停下来了，这下非要让你把屁股坐热心
眼

坐凉不可了。



照理说，既然怕堵车吧，司机们就应该更加自觉地遵守交通规则以便车辆疏通才是
，

但重庆的“司长”们，其“钻研”的精神与技术是举世闻名的。只要看到前面有—点点可
勉

强容车子通过的空隙，就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胆量与技术了，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如果
交

警不在附近的话。车子一辆一辆地挤拢来，气势倒是愈加壮观了，让对面过来的车子体验
体

验阅兵式的感觉，但堵着的车子何时能通呢?上帝会告诉你的。如果右—边能通那还算是
幸

运的堵车，大多的时候，是堵得密密麻麻如水桶一般，这个时候，你就会听到不少的人说
：

“开一下车门……”开车门干啥?下去观察观察形势；再做一番形势判断，看是步行快呢
还

是继续坐车。近点的，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走了好长—段，回头见那仍旧稳如泰山的
车

子长龙，心里自有一种欣赏自己遇事果决的自豪感。



所以在重庆，常常会让你觉得，坐牛没得走路快。有次我因堵车而误了火车，事后有
朋

友说我，你怎么就不走路呢?当时我才来重庆不久，对重庆的地理环境不熟悉，如果是现
在

的话，恐怕我是要走路的了，因为重庆的地形。正如一首歌里唱的，“好个重庆城，山高
路

不平”，就有许多的近路可抄，只要你肯卖脚力，难免不比汽车先到目的地。比如上下坡
，

汽车须绕老大一个弯子。曲曲拐拐，而你一条近路插去，走的是圆形里的直径，少了多少
里

程。如果还遇上堵车，那你走近路的优越性就更不必说。



因为常堵车，重庆的司机有着比别处不同的灵活的作风。如果堵车了，哪怕尚未到站
，

司机也会满足你要开门的要求的。北京就不行。北京的司机很死板，哪怕过了十字路口就
是

车站，现在因红灯而停车，司机也不会开了门让你下去的。



重庆的交通状况，给重庆经济的发展形成了瓶颈。曾在报上看到，某外商原准备到重
庆

投资，因刚好遇到出门墙车(其实在重庆，没遇到堵车才叫刚好”)而气愤地把资金带到成
都

去了。所以mop.com要下大决心改变重庆的交通面貌。



但，把路加宽了就能根本解决问题了么?我到过的城市也不少，有的城市，其道路也
并

不比重庆的宽，其车辆也并不比重庆的少，为什么就没有重庆的堵车厉害呢?人家那里的
司

机，虽然没有我们重庆的司机灵活，但是很能听红绿灯的话；而我们的司机，怕交警不伯
红

灯，很有点像我们的国民怕官不怕法，“红灯亮．停一停，绿灯克，往前行”只写在幼儿
园

的读本里。这样的话，道路再宽又如何呢?车子一辆一辆地挤拢来，哪怕道路宽得如天安
门

广场，也是会堵满的。